杨佳案省思

杨佳被执行死刑之后，我和房子同学曾就此案展开过未及深层的讨论，在讨论的最后我提出由我总结一下杨案发生后社会各派的一些主张和看法，却因为琐事繁多，一直未能成文，不能不说有爽约之嫌。

但在现在，经历过时间的磨练之后，在我们这个健忘的民族已经几乎完全淡薄掉相关记忆和激情的情况下，再去审视这个举国瞩目的事件，或者我们能得到一些在狂嚣之中缺乏的理性思考。

对杨佳的做法应该如何评价、应该怎么判决杨佳、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涉嫌虐待杨佳的警察、对待受害者和他们的家属、对待警方（上海的和全国的）、甚至应该怎么对待执政当局，社会上有许多不同的观点，在本文中，我试图将这些观点分为三类，一一阐述。

对杨佳的暴力行为，令人感到惊诧的是，不难在国民中发现其拥护者，甚至我大胆地预测其不在少数。命案发生后，杨佳迅速获得象“刀客”、“侠士”这样的在我们的具体语境中具备正面评价的绰号，在审判时也有人在法庭外举旗称其“不朽”，推崇暴力的主张也充斥于网络。

暴力的拥护者们其实不只这些杨佳的支持者，也包括那些要求用极端的方式来“处决”他的人。后者更值得我们警惕，他们极度宣扬“以暴制暴”的理论，宣称国家治理需要强权专制，尤其是象我们这样的大国，更需要暴力的威慑来维持稳定。

而如果说以暴制暴是一种极端的看法的话，我把主张“理性”，特别是法律人的“理性”来解决这一事件的看法归为另一种极端（极端在此不含贬义）。

第三种观点是要求“宽恕”杨佳。论者认为审判过程中出现了种种瑕疵，如：鉴定杨佳精神状况的机构不合资质，杨佳母亲在审判过程中被非法拘禁，可能导致或会影响判决的情况无法披露，审判（一审？)未能做到公开，会导致社会监督缺位等。此外也有人质疑杨佳的辩护律师未能尽职辩护、更有人分析认为案情存在重大疑点，“杨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杀那么多人”。

案件的起因也成为论者的攻击对象，杨佳之所以会产生那么大的怨恨，据报道是因为杨佳在上海旅游的时候遭到上海民警的不当执法，对他造成了伤害。论者要求法庭考虑这些因素，从而“宽恕”杨佳，甚至在判决做出后，更有人要求国家主席动用法律上的赦免条款赦免杨佳。

对第三种意见，有几名知名的法学专家发表了文章，反驳了种种关于审判上程序出现瑕疵的说法 。他们也认为，实体意义上杨佳更是罪应致死，法庭的判决没有错误。

但就算法庭的判决没有错，我们应该注意到，判决对社会应该有正面的教育作用，但是判决作出后民间一片“司法已死”的哀呼声，一个依法判决的案例居然产生了相反的教育结果，这种现象，也真太有中国特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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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分析杨案反映出来的中国官民严重对立的现状和原因，但终于由于力不从心，不得不放弃这一想法。

一个亲历的小故事

清早到火车站订火车票，我前面有一个女的，为方便描述，简称甲女。

甲女是替她的不知道是什么机关的领导排队的，因为领导有个会议要参加。领导家有个公子，今天从外地读书回家，跟我的情形一样，要排队定返程的火车票。甲女就是替这个公子排队的。跟这个公子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同学，所以他们一共要定三张票。

订票窗口是八点三十分开始，大概在八点的时候，那个领导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跟班的，简称乙男吧。订票有个规矩，一个人只能定一张票，领导只派了一个手下甲女大清早的来排队，但是他却需要三张票，于是，领导跟甲女和乙男说，待会儿他和乙男也插进来，这样就是三个人了。

如前所述，甲女是个听话的甲女，所以她来的很早，比我早，站在我的前面。当听到这样无耻的一个领导建议（插队）的时候，我试图忍，但是秉直的我没有忍住，再加上四五年的法学背景让我对规则有种莫名的信赖与热爱，于是我说：一个人只能定一张啊，您要是插进来就是插队了啊。不料领导抬起眼皮，大嘴巴张开喷出：这怎么是插队，我们是有人在排队啊。

我猜他是不知道规矩，说道，你只有一个人，所以只能定一张，你要插进来两个人，才是三张，那你不是插队是什么呢？那领导就是不承认他的试图插队的行为，愤而出言不逊道：你念书是不是念傻了啊？书都白念了。这么个话一出可好，手下的甲女和乙男也开始臭屁了，乙男顺着领导的话把我损了个遍，甲女刺骨的讥笑更是让我难受，真的好像是我念的书都白念了似的。要是讥讽就存在在我们这四人之间就算了，周围排队的两个男的居然半笑不笑也说我有毛病，是傻子，仿佛我与世隔绝若干年似的，疯了，当时真是疯了。我最恨的就是伤自尊，这次伤透了。

我当然很生气，我说道：话要是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商量了，今天我在这，就是不可能让你跟我插队了，你要是敢，我就喊铁路警察。

这时候警察来了，领导还真是会说话，对警察说自己是刚才就在队伍里面了，出来站一会儿，这要回去，说我不让。也就是说，是倒打我一耙。其实警察一直在我们旁边维持秩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完全晓得。警察终于说话了：刚才叫你俩（指领导和乙男）出来时，跟前后都说好，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嘛，你们不说好，人家现在当然不让你进去了啊。我当时差点晕倒，整的我好像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傻×。

我对着警察说，我不跟你说，你说话不算，我要跟你们领导说，你去找，你要是不解决，我就喊。事后想这个警察也够惨的，本来想当个和事老，没想到遇到我这个较真的了。

警察见到这种情状，也不当和事老了，把领导和乙男，以及一些在周围徘徊准备插队的都撵走了。领导知道自己插队的计划彻底没戏了（当然前提是我的存在），对我大吼道，我今天要是搞不到票，废了你...说实话，我着实一惊，说道，这还有警察呢啊！

吵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留在排里的只有我和甲女。我对甲女说，你领导太不会说话了，插队就是插队，承认了我就让他插队，可惜他偏偏不承认，还那样说我，你说我能不能让他？我也不是那种顽固的不行不行的那种人...甲女说，你别跟他一样的，和气生财嘛。我心想，这都哪跟哪啊，不过我仿佛从她脸上看到点希望，因为我把她的笑理解为善意的微笑。

过了一会，有人来替我，我走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里肯较真的只有我一个，我走了，他们就会得逞。

事后替我的人说，我走后，那甲女又说了一句“整个一个傻子，书都白念了，念书念愚了，这社会现在不就是这形势吗？”他们也如愿的插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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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但是从这事儿，我今天反思了好久，我倒不是反思我是否真的是个他们所说的书念多了的傻子。我想的是，一个小城市的小市民，他\她的心智如何能够打开呢？面对这样的一群人民，不合时代，不合形势的到底是谁？是我们，是他们，还是我们所谓的精英？

关注“反低俗”

最近北京又在打击网络“低俗”文化。我看到这则新闻的第一反应就是：天涯歇菜了。果不其然，CCAV那个著名的蒙古音义正辞严的报出了一连串网站的名字，不仅仅是天涯，新浪、搜狐、百度、猫扑、网易、腾迅等各大网站皆榜上有名。这次整治的力度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估计在中宣部的眼里，除了CCAV和新华网，其他就没什么好人。我就纳闷了，谁这么无聊，房价、医疗、就业哪一件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却偏偏借着一个不清不楚的“低俗”之名，在这里和网络较真，跑来管民众的消遣娱乐。下一步，是不是要管起民众的房事，告诉大家什么姿势才健康了？
低俗，这个比汉奸还说不清道不明的概念，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为一场运动整治的对象。什么是低俗？谁来界定这个低俗？中国音乐家协会就认为一些网络歌曲很低俗，分明就是唱出来的性爱。虽然我早就不是高中的年纪，对在网上下AV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按理说这个什么打击行动对我应该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我作为一个P民，总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ZF的心，低俗这个词如此的含混不清，难免让我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仅剩的那点点私生活哪天又会被战无不胜的ZF 冠之以低俗之名顺理成章的侵入。我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不想每天在中华网这个大粪缸中畅游，不想被新华网的重要讲话恶心，不想躲在强国论坛里YY，更不想耳边整天萦绕着CCAV的蒙古音。这本来是一个正常人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但是，现实却是，一个揭露北京站售票员倒卖车票的视频也要被和谐，在博客上发发牢骚都被删掉，一批批的网络评论员却像夏天的苍蝇一样走到哪都在耳边嗡嗡乱叫，不得已，偶尔低俗一下看看超女，广电总局还不乐意。他们仍嫌不够，还要打击低俗文化，牛博网立马应声倒掉。现在，我悲哀的发现，只有在天涯网还能有瓦遮头。
我不想说什么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大道理，其实我也知道，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民智早已开启，决没有一个看似牛X的运动就可以让人们变成弱智的道理。

也说个无形揽财吧

今天去火车站退票。我事先是知道车站要收票价20%的手续费的，我的票是128元人民币的，应该收我25.6元的，可是当我把票递进去后，那个工作人员在扫描器上“滴”的一声扫完之后，在票上改了个章子，扔给我102块，了事。我呆呆的望了她一会儿，没做声，走了。

越想越憋屈啊，凭什么抹了我4毛钱不给我啊？收了手续费，也不给个发票作为凭证？原来对于这20%的手续费我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也觉得不太对劲了——凭什么？

从原来九六年之前的每10元票价收取2元/人（不足十元按十元），改为票价的20%，这一举措曾被认为是向公平迈出的一大步，比如说，原来138元的票，按照原先的算法和按照现在的算法，道理上结果应该是不一样的（不过要是被过分的四舍五入之后，说不定就一码子事儿了）。但是，按照今天我的亲眼所见，工作人员只是在扫描器上扫了一下，盖个章，这张票的信息就联网的改好了，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这样一来，不论票是从哪到哪的，只要是联网售票系统能够辐射到的，程序都是一样的，“滴”的一声，就全部搞定了。那么，按照不同的票价来收取这个手续费，合理性就值得怀疑，这明显是不平等的对待嘛，为什么我的票贵我就要多交呢？

值得怀疑的不止这一处。铁路既已联网售票，退票之后的票品信息重新登录就不是什么难得不行的事情了，尤其在现今铁路还是很吃香的年代里，更改的成本还需要那么多吗？我看不用吧。还有一个问题是，当初规定的20%是否经过了听证等程序恕我无从考证，虽然听证这种舶来品直到现在还是华而不实，但还是单纯的希望是经过了的吧。

手续费应不应该开发票呢？呵呵，依稀记得，曾有个法大的硕士生为了跟火车站的收费公厕要发票还打了个官司...

说了这么多，可能屁用不顶，铁老大还是铁老大，铁老大就是铁老大。权当我在发泄吧。完了。